20220408

關於辭祖的那件事之二

昨夜快要午夜才發了關於上一則去辭祖的貼文,沒想到一下子就湧入許多留言,因為昨晚貼文已經太長就沒再往下說。

其實,打從一聽到要辭祖這件事,心裡就覺得,天啊,好父權啊!怎麼女生都要做這麼多事情?為什麼男生離婚不用去辭祖?我們所處的社會裡,真的處處都很父權。被家暴的女性好不容易離婚了,還要去辭祖?為何祖先不管教家暴的子孫?然後按照習俗,如果被家暴好不容易離婚的女性沒有辭祖,還要被祖先們教訓???真心覺得是個莫名其妙的世界,所謂性別平等,還是很漫長的一條路啊。

話說,昨晚貼文一出,一位有乩身體質的好姊妹就立刻跟我說,去之前怎沒先問過她?要好好傳授我辭祖的流程XD

我還真忘記要問這位姊妹,因為根據另一位剛恢復單身且提醒我要去辭祖的好姊妹說法,這個流程好像很簡單啊,所以就傻傻去了,但是這位好姊妹理解我對於這些習俗完全不懂,知道我大概會落東落西的,哈哈哈。

我還真是對習俗都不理解,童年時,家裡動盪,沒有過節的習慣,也顯少有祭拜情事,所以對於各種台灣民俗,我真的都不清楚。

昨夜裡,好姊妹打電話來說明,辭祖這件事最後還是要擲筊來確認一下比較好,驚!所以我還要再去一次嗎?!

首先,要先擲筊請問城隍爺在嗎?驚!我很少拜拜,也很少問事,即便是以前在行天宮拜拜問事,我也從沒有先問過,請問恩主公在嗎?驚!好姊妹說,當然要問一下啊,不然我們怎麼知道到底是誰在回答我的問題?如果是路過的進來調皮怎辦?驚!

接著,要好好稟明原委,就是為何要離婚,不然,祖先們可能會袒護自家子孫,不認同這個辭祖,就會繼續在往後的歲月裡教訓這個早就不是他家裡人的女性。驚!因為我昨天沒有說為何當年我要離婚,想著就過去了,雖然前夫當時的狀態我真的無法再接受,但是過去就罷了,也就不想再提了,直接稟告我們離婚了,請保佑兩家各自安好。結果好姊妹說這樣不行,他們可能會不認同辭祖,驚驚驚!不過這一步驟是要先跟城隍爺報告,讓祂聽懂整件事,祂才能去排解。可是我昨天沒說清楚原委,矮油~

然後,如果城隍爺聽清楚了,就下個步驟,請問前夫家祖先們是否理解了,也認可這個辭祖了。

如果都給了聖筊,最後最後一定要記得再問一下城隍爺,今天的辭祖圓滿完成了,對嗎?如果不給聖筊,就再請示一下,是不是有什麼指示要給我們這樣。

驚!我有哪一件事昨天有好好做到的嗎?沒有!!驚驚驚!!XD

那所以我還要再問一次喔?(趴)

不過,下週我媽要來台北,我昨天回到家就馬上打電話跟她說了,下週來台北,我要帶她去城隍廟辭祖,她離婚幾十年了,也不知道什麼叫做辭祖,所以我下週還要去武昌街一次XD

好姊妹說,下週去的時候,先直接問,上週我來處理辭祖啊,但是沒有擲筊確認,請問城隍爺我上週的辭祖有圓滿完成了吧?如果給了聖筊就不用管了,直接處理媽媽的就好了。如果沒有給聖筊,只好照著上面的步驟重來一次。欸....好姊妹就說,所以才說妳去之前怎麼沒先來問我啦!

啊我就忘記了啊,覺得好像很簡單啊~

20220407

關於辭祖的那件事之一

其實女兒一歲的時候,我與前夫就開始分居,六年後終於以法律訴訟的方式取得再次單身身份與女兒的監護權。

這一路,前夫不曾出現,我也就獨力地撫養女兒成人,現在她去念了研究所,對於未來,也有她自己的規劃。前陣子跟我說她未來的目標時,我很驚訝,也很感動,女兒很棒,真心希望她這輩子,不要像我這樣辛苦。

雖然我知道她還有一些人生的挑戰要面對,也無法逃避,總是,希望她可以更順遂平安地走著人生路。

前些天回南部去拍攝吳文(牧師)舅舅的紀錄片,跟老朋友好姊妹見了面,她去年也恢復單身。這次見面她提醒了我,要記得去辭祖。

辭祖?那是什麼?

20171030

我們終將長大

 


我的朋友其實都知道我曾經有過六年的憂鬱症,不管是在一些精神障礙家屬支持性演講或課程中,甚至是我之前的出版作品《媽咪,我們會這樣幸福多久?》裡,我都不曾諱言這件事,抑或在我的部落格中,也有很多的病程中文字紀錄。


罹患憂鬱症從來都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,雖然我知道許多人是這樣想的,至少我自己並不這樣認為,因為有時候我們就是撐不下去,走不過去,而之所以讓黑狗纏上我們,多半也都是過去對於自己的一切情緒太過壓抑所致。所以我們常常會很意外地發現一些大家以為很堅強,一直站在風頭尖上的人,怎麼都無法聯想會跟憂鬱症相關的人卻一病不起,其實也都是同樣的情況,對於自己要求太過,這包含了不能向外界示弱、不能哭、不能有情緒,一切都要鎮定冷靜等等。


在那六年的歲月裡,我曾經問過我的帥哥醫師,「憂鬱症好了,到底是怎麼樣的?怎樣才算是好了?」


而他說,「到時侯妳就知道了。」


於是我又問他,「如果有一天我好了,你會告訴我嗎?」


「不會。」

20170922

好了,我們走吧!






從六月到九月,帶了兩場工作坊,也參與了一場姊妹帶的工作坊,第一場六月在二二八國家館的工作坊,主辦單位也邀請女兒一起擔任講師,所以我們將那次的主題定為「人生繪圖本工作坊」,討論的是我們常常會因為以前的某段經歷扼腕不已,有些人甚至就受此影響終生。第二個階段,讓大家去思索,如果當時我有別的選擇,那我會怎麼做?


其實這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,因為我們總是做了很多事情,徒呼無奈又無計可施,因為我們往往都不知道自己是有選擇機會的。讓大家去想想,如果,我可以重來,那我可以怎麼做?多半我們會聽到不一樣的做法,一些讓現在的自己覺得比較好也比較安心的做法。


那,為何不這樣做呢?以前我們總是被過往的經歷所制約,以為人生沒有選擇,只能堅強、只能努力、只能硬撐下去、只能忍耐,但,真的是這樣嗎?如果可以為過去的某段經歷寫出另一種結局,那麼,為何未來不這樣做呢?當下一次又遇到某個十字路口的時候,請先停下來,想想,我有沒有別的做法?別的選擇?起碼,讓自己的心來做決定。


九月初的時候,去保安宮附近的海桐藝術中心帶了另一場工作坊,這次我選定的主題是—「訴說,是療癒的開始,看看我們的《小傷疤》」。我選用的是一本我很喜歡的繪本《小傷疤》,說完繪本,給了大家半小時的時間寫一段生命中的傷痕,請他們也畫出一個代表自己的人像,然後我發給每個人一片貨真價實的OK繃。我告訴大家,靜下來心來,辨識生命中的傷痕,因為那些傷痕可能是阻礙我們前進與快樂的原因,認真地辨識它,然後真心誠意地為自己的生命傷痕貼上OK繃。

20170919

520的意義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 攝影:黃謙賢。誠品敦南


這次我寫的是一本愛情小說,對,是愛情小說,而且很長。


誰說愛情不是人生中的大事呢?但我從沒想過有一天,我會寫一本長篇愛情小說,我想,是好看的愛情小說。


而且特別。


《向著光飛去》是這個故事的書名,總編跟我一起寫出來的封面文案「童稚的心在刀尖上泣血,幽黯的光晃晃閃閃,四個政治犯女兒的愛情,一段渴望與追尋的故事....


這是個以愛情小說來訴說四個白色恐怖受難者第二代女性的愛情、友情、情侶、夫妻及同志之間的故事,寫的是現代,背景是難以抹去的,被一個幽微時代所深深影響的許多心靈。父親的缺席往往導致女兒們在愛情上的顛撲,這是發生在許多家庭身上的故事,卻鮮有人提及,所以我想寫這個故事,想了許多年,一直到去年才以這個故事做為我回歸小說寫作的起點(距離我上一本小說竟然已經十年,中間真是浪蕩啊)。

20170615

預約下一個十年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攝影:黃謙賢。誠品敦南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日前收到文訊雜誌社的來信,告知他們接受國立台灣文學館的委託,進行《2017台灣作家作品目錄》專案,調查作家與作品資料,因此將他們手上的資料與我做核對,察看是否有疏漏。

上一次接到他們的來信是2007年,那年我出了第二本小說<<五芒星的誘惑>>,後來他們將2007年收錄的台灣作家與作品名錄集結成三冊。

一晃眼,竟然已經十年了。

隨著他們十年一次的調查,也正好可以檢視自己,再收到來信,恍若隔世,這十年間我發生了許多事情,有了許多一般人難以想像的經歷,也改了名字。而這十年間,我的作品不多,總被俗事病體困擾,所出版的作品也皆為散文集。

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三月我寫了28萬字的(超)長篇小說向著光飛去,是2007年後闊別重逢的文體,是我出道的文體,是我年輕時拿下獎項的文體,是我,最愛的創作文體。

可是這中間竟然可以間隔十年。

20170525

翻開新的一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攝影:陳儀深老師。九份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我是個喜歡自己開車四處去的人,在距離可以接受的狀態下都是選擇自己開車去演講或授課,理由無他,只是習慣自己一個人而已,特別是演講、授課或是帶團體之後更是如此,因為需要一些時間讓自己沈澱下來。


我喜歡去跟大家聊聊文學、談談寫作或是分享一些精神疾病跟自殺防治的事情,我很喜歡跟大家一起分享的感覺,但我也總是在會後覺得非常疲憊,因為這些分享是耗心力的,因為我總是認真地面對這些邀約,也認真地回應每一個問題。


我知道我適合四處去演講去分享,總是可以收到聽眾或讀者許多很好的回餽,好友有時會笑說我就是得要靠嘴巴賺錢吃飯的,我知道我是的,除了寫作,大抵就是要靠嘴上功夫去謀生,或者這對我來說是相輔相成的,因為寫作、因為授課所以有更多的演講的機會,可以去宣講一些我喜歡也重視的議題,這倒挺符合數年前我幫一位計算馬雅曆法的作者專訪時,她曾說我是藍鷹、藍手加黃種子的命格,就是得要創作跟四處去傳播理念,雖然我很喜歡這樣的工作方式,不過,這仍然不能改變每次結束後的確感到身心疲憊的實際狀態。


所以我不想要再接課或演講嗎?當然不是,我很喜歡這些工作,也打算要繼續這樣做下去,只是經過那六年的憂鬱症之後,我終於學會的是要時時回觀自己的狀態,累的時候要停一下看看自己怎麼了,才能更好地繼續做着自己喜歡的事情。當我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,我要如何去照顧別人或繼續適切地做為助人者,時時回觀其實真的是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
關於辭祖的那件事之二

昨夜快要午夜才發了關於上一則去辭祖的貼文,沒想到一下子就湧入許多留言,因為昨晚貼文已經太長就沒再往下說。 其實,打從一聽到要辭祖這件事,心裡就覺得,天啊,好父權啊!怎麼女生都要做這麼多事情?為什麼男生離婚不用去辭祖?我們所處的社會裡,真的處處都很父權。被家暴的女性好不容易離婚了...